他创办答题鼻祖,20几岁就是人生赢家,却在34岁死于吸毒过量

日期:2019/5/26 19:01:52

  划重点:

  1、克罗尔参与创办了两家著名的创业公司——一家是2012年被Twitter收购的6秒钟短视频分享平台Vine,另外一家是最近几年成立的Intermedia Labs,直播答题鼻祖HQ Trivia就出自该公司的手笔。

  2、在朋友眼中,克罗尔个性温和,讨人喜欢,但也有些古怪,不善与人共处,还处处提防别人。

  3、大学时期,他经常和他儿时最好的朋友杰夫·迪金森(Jeff Dickinson)一起吸食大麻和处方药。迪金森说:“他很早就上瘾了。”

  4、HQ Trivia于2017年夏末问世。该节目的成功一定程度上归功于它的直播特性和定期播出,就像传统的电视节目一样。

  5、克罗尔对他跟他亲近的人说,他的合作伙伴缺乏商业头脑。知情人士透露,克罗尔要求高管教练向他推荐精神病医生。

  6、2月初,纽约市验尸办公室发现克罗尔的死因是芬太尼加海洛因的意外服用过量,这种现象最近导致整个纽约市因为药物过量而致命的人数大增。

  外媒日前撰文,对短视频应用Vine和答题鼻祖HQ Trivia联合创始人科林·克罗尔的成长经历和最终死于吸毒过量的过程进行了简单回顾。

  以下为原文内容:

  科林·克罗尔(Colin Kroll)大学辍学后通过创业成为百万富翁。有一次,他的公司在曼哈顿市中心的一家名叫Gran Morsi的意大利餐厅举行假日派对。他当时穿着灰色毛衣和牛仔裤,跟员工聊了起来。

  有一位工程师邀请克罗尔喝一杯,但他笑了笑说:“我已经戒酒了,我希望能健康点。“他那时已经开始经常跑步。

  “瞧瞧你,都成了这么优秀的CEO了。”她说。他不停地在人群中问候大家:“玩得好吗?”,这番热诚引得同事们轻声窃笑。

  克罗尔参与创办了两家著名的创业公司——一家是2012年被Twitter收购的6秒钟短视频分享平台Vine,另外一家是最近几年成立的Intermedia Labs,直播答题鼻祖HQ Trivia就出自该公司的手笔。

  与他尴尬的个性相比,克罗尔在HQ Trivia派对上的表现成为一种鲜明的反衬。在朋友眼中,克罗尔个性温和,讨人喜欢,但也有些古怪,不善与人共处,还处处提防别人。一名在中学时被人欺负的穆斯林同学记得:当年一起玩Red Rover游戏时,克罗尔是唯一一个握住她手的人。朋友们开玩笑说,他总是喜欢购买大量的卡夫通心粉和奶酪,即便是在事业取得成功后仍然延续了这种习惯。

  他还在管理岗位上陷入挣扎。同事们说他有时会发表一些下流的言论。如果克罗尔认为一个想法很愚蠢,他就会表达出来。他有时会把下属叫出来。朋友们说,毒品和酒精的斗争始终困扰着他。

  聚会结束后24小时,他死在自己的公寓里,终年34岁。

  硅谷改变了传统的商业成功之路。年轻的编程高手可以摆脱传统的企业晋升阶梯,快速追求财富和名望。但就像体育和娱乐界一夜成名的人一样,并非所有人都为此做好准备。

  这篇关于克罗尔发家过程和英年早逝的文章来自相关文件,以及对他三十多个朋友、家人、恋人、现任和前任同事、投资者和警察的访谈。

  鲁斯·尤苏波夫(Rus Yusupov)在克罗尔成年后的生活中扮演了核心角色,他与之共同创办了Intermedia Labs。他在一次采访中谈论了他们关系的许多方面,但却拒绝评论一些细节内容。同事们说他们两人有时会陷入苦战。尤苏波夫说:“令人伤心和不安的是,任何人都会继续试图将科林和我分开,并歪曲我们密切的伙伴关系,特别是在他不幸的过世之后。”

  家人在克罗尔年轻时就看到了他的智慧和顽强。他在底特律郊区长大,父母在他10岁时就离婚了。

  上中学时,他就开始从Napster下载日本动漫来赚钱。他自学了多种编程语言,还在卧室里干扰戴夫·马修斯乐队。

  父亲艾伦·克罗尔(Alan Kroll)说,克罗尔上高中时,家里缓慢的网速导致他难以快速下载音乐。所以他写了一个程序让邻居无法上网,给他自己预留更多带宽。有线电视公司因此找上门来。年轻的克罗尔假装自己很无辜。

  “我们不知道科林长大后会成为一名著名的应用设计师,还是会入侵联邦储备银行的计算机。”老克罗尔说,“我们那时明白一件事情:凭他的能力,这两件事情都可以做到。”

  克罗尔就读于社区大学,随后退学为当地企业编写代码。他经常和他儿时最好的朋友杰夫·迪金森(Jeff Dickinson)一起吸食大麻和处方药。迪金森说:“他很早就上瘾了。”

  克罗尔的家人也遇到了类似的麻烦。家人说,他的祖父和父亲多年来一直存在酗酒问题。他的叔叔吉恩·克罗尔(Gene Kroll)曾经有一次喝醉后掉进浅水湖,导致部分瘫痪。他证实,他最终加入了嗜酒者互戒协会(Alcoholics Anonymous),并成为一名治疗师。

  迪金森知道克罗尔命中注定不会过正常的生活。“他决心超越自我。”他说。

  没过多久,这些年轻人就意识到他们在浪费时间。迪金森开始戒毒,19岁的克罗尔也跟叔叔一起参加了嗜酒者互戒协会。

  克罗尔开始在密歇根州东南部的奥克兰大学学习计算机工程,以每小时50美元的价格从事自由编程工作。很快,一家名叫Right Media的在线广告公司就在纽约为他提供了一份工作。他的父亲回忆道,克罗尔在学校的导师曾经告诉他,“你教给我的比我教给你的还多。”

  克罗尔租了一辆小火车,把里面塞得满满的,然后开车来到曼哈顿的一个400平方英尺的公寓。那是2007年。

  同年,拥有一个家具公司的老克罗尔在酒后驾驶时拒捕。他决定彻底戒酒。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榜样,”他的父亲说,“我喝得太多了,吸得太多了.......有时候你自己会被蒙蔽,无法清晰地看懂自己的孩子。”

  23岁时,克罗尔决心超越他见到的常春藤盟校的人才。他保持清醒,并且活跃于嗜酒者互戒协会。他的未婚妻与他一起搬到了纽约——那是他在协会里遇到的一名笃信基督教的女子,但在她致力于传道之后,他们还是分手了。

  Right Media工程副总裁兼克罗尔的导师爱德华·考泽克(Edward Kozek)说,他在Right Media每天工作12个小时,回家后还会继续工作。

  当他遇到旅游电子商务创业公司Jetsetter的创始人德鲁·帕特森(Drew Patterson)时,他加入了一家新公司,而且又开始找工作了。帕特森很高兴克罗尔粗糙而直接的行事风格。在求职面试中,克罗尔提出了这样的问题:“你打算如何建立一家改变世界的企业?”

  “我立刻就看出他内心的火花。”帕特森说。克罗尔成为该公司的CTO,每天差不多抽两包红色万宝路,而且还在不停地工作。

  他向他的导师考泽克透露,Jetsetter的员工并不喜欢他。“每个人都认为我是一个混蛋,我是个混蛋,但我也没办法,因为我身边人都很蠢。”他说。

  “他说的没错。”考泽克说。“跟他相比,他们是很蠢,但他的确不知道如何管理人。”

  在Jetsetter,克罗尔遇到了两个同样20多岁的年轻人,他们将给他带来最大的意外收获。这两个人是平面设计师鲁斯·尤苏波夫(Rus Yusupov)和工程师多姆·霍夫曼(Dom Hofmann)。

  霍夫曼不喜欢克罗尔的粗暴方式,所以最终退出了。他开始与尤苏波夫一起开发视频应用Vine——而且,尽管他与克罗尔存在冲突,但考虑到他的技术实力,他们还是让克罗尔充当创始CTO。霍夫曼和克罗尔冰释前嫌,成为了亲密的朋友。

  Vine的技术为用户提供了一个平台,可以在手机上制作6秒钟的循环视频。这款应用非常诱人,以至于Twitter在其测试版正式推出之前就于2012年10月斥资逾3000万美元(大部分是股票)收购该公司。

  知情人士表示,克罗尔只拥有该公司的一小部分股份,但由于现金奖励和限售股,他还是赚了500多万美元。

  他们三个人都在Twitter获得了工作,并确保在最初几年每年获得100万美元奖金。克罗尔向当时的女友玛吉·诺伊瓦尔德(Maggie Neuwald)求婚。

  朋友们说,他参加聚会的次数也多了很多。一位好朋友说,他喜欢苏格兰威士忌,其次是小杯烈酒,还会穿插着喝点啤酒,朋友们每喝1杯,他都会追加3杯。他抽大麻,偶尔也吸食可卡因。

  “他长期以来都非常小心,”诺伊瓦尔德说。“我想,他有的时候可能只是想放松一下。”

  她说,当她和克罗尔意识到他们追求的东西并不相同时,他们的恋情也就此终结。首先,她想要孩子,但克罗尔告诉她,他不知道他是否为要孩子做好了准备。

  他开始到处旅行,还买了一辆白色的保时捷。他离开了他的导师、目前担任NBC环球的高级副总裁考泽克。

  “他生活很奢侈。”考泽克说。“他只会说他赚了多少钱,以及有多少美女追求他。”

  Vine于2013年1月推出后受到热捧,三位创始人开始跟其平台捧红的网红约会。克罗尔则跟Vine著名网红杰西卡·哈蒙(Jessica Harmon)约会。

  他喜欢与家人分享自己的财富。在母亲节那天,他将100朵玫瑰送给了当食品销售代表的母亲。他给了祖母1.5万美元。他还出钱让父亲去伦敦旅行。

  霍夫曼2013年底离开Twitter,克罗尔晋升Vine的总经理。Facebook旗下的Instagram发起的竞争越发激烈,克罗尔向父亲抱怨他手下那些纽约员工太懒。

  据一位Twitter前高管透露,在Vine的一位明星女工程师辞职后,Twitter对克罗尔的行为进行了内部调查。但Twitter拒绝发表评论。

  据知情人士透露,一个星期一早上,克罗尔在办公室里跟她说起与另一位女士共度周末的细节。后来,当她开始直接向他汇报时,他告诉她,“这意味着我们现在永远不能随时约会了。”她虽然辞职了,但并未提出正式投诉。

  这位前高管表示,Twitter在调查中发现,由于克罗尔喜欢抨击员工,而且经常喜怒无常,引发了一些男女员工的不满。调查结果表明,他营造的工作环境充满敌意,但没有对任何人进行性骚扰。

  这位高管认为克罗尔态度直率而且麻木不仁。他还补充说,克罗尔内心充满了想法。

  2014年4月,Twitter解雇了克罗尔。他通过谈判获得了一份离职补偿,从而保住了他的奖金。在许多重要用户、营销商和广告买家逃离到Facebook和Snapchat等竞争对手的平台之后,Twitter在2016年关闭了Vine。这不是克罗尔在Twitter最后一次出现不当行为。

  作为Snapchat的早期投资者,光速创投的杰里米·刘(Jeremy Liew)听到有人盛赞克罗尔的技术能力,于是给他打了电话。杰里米·刘希望为他的公司招聘合伙人,但克罗尔说他还有一个创业想法。他最终提出了创建一种新型移动直播视频平台——这种平台会导致各种流派和格式的爆炸式增长。

  “他原本可能想开一家百吉饼店,我们本可以资助他。”杰里米·刘去年12月在克罗尔的追悼会上说。

  随着光速创投的加入,克罗尔利用种子资金与尤苏波夫一起创建了Intermedia Labs,尤苏波夫也离开了Twitter,并且正在设想一款由宇航员主持的直播游戏节目应用。

  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的第一款应用程序Hype是希望创造更好的Vine。虽然最初引发一些炒作,但最终却偃旗息鼓。

  克罗尔考虑和尝试了一些边缘项目。考泽克说,他在“暗网”上摆弄了一些代码,这是一个以犯罪和贩毒而闻名的互联网的阴影角落。有一次,克罗尔对考泽克说他去医院检查了一个星期,说他自己瘦了。

  到2017年春天,克罗尔和尤苏波夫决定创建一款智力问答节目应用来展示他们的技术能力。他们邀请纽约喜剧演员斯科特·罗戈夫斯基(Scott Rogowsky)担任主持人前来试镜。

  “在应用上做智力问答节目?我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罗戈夫斯基说道,他穿着一件破旧的条纹毛衣参加试镜。

  HQ Trivia于2017年夏末问世。该节目的成功一定程度上归功于它的直播特性和定期播出,就像传统的电视节目一样。用户可以在设定的时间打开应用来争夺奖金——最早是每天一次,时间定在晚上9点;后来又在每天下午3点增加了一次。

  在15分钟时间内迅速闪现的多项选择题涉及从古生物学到海绵宝宝等各种主题。成千上万的粉丝登录进来参加竞赛,虽然引发了一些系统故障,但克罗尔团队却依然喜上眉梢。

  尤苏波夫希望罗哥夫斯基能买一件西装,因为他最开始是穿着一件过时的T恤主持这个节目的。但克罗尔认为西装、高端相机和制作工作室都是浪费资源。

  到2017年底,公司需要更多资金。克罗尔在Twitter的那段历史可能会在尽职调查中成为牵绊潜在投资者的一大障碍。刚刚兴起的#MeToo运动让投资者对任何不当行为都持谨慎态度。

  硅谷风险投资公司Greylock Partners就放弃了这项交易,部分原因就是担心克罗尔在Twitter的任职经历。其他公司也放弃了。

  当担任该公司董事的杰里米·刘听说这个疑虑时,他也亲自展开了调查,找到了在Twitter时离开克罗尔团队的那位女士。她告诉他,虽然克罗尔的行为不当,但她认为他不应受到更多的惩罚。

  “对我来说,就像是尴尬地误读了克罗尔的社交互动。坦率地说,我已经习惯了技术派创始人出现这种情况。”杰里米·刘说。他觉得克罗尔已经成熟了。

  12月18日,科技新闻网站Recode写了一篇关于该公司融资困难的文章。文章称克罗尔很难相处,而且在Twitter工作时令女性感到“毛骨悚然”。包括《财富》和《纽约杂志》在内的许多媒体也相继跟进。

  在Recode发表文章的那天加入克罗尔团队的丽莎·罗(Lisa Luo)说,克罗尔曾经为他的过去向同事们道歉。他告诉丽莎·罗:“有时候,我猜我的调情程度比我想象的要大。”在接下来的几周里,他曾经专程告诉她,他很欣赏她的作品。当她连续加班时,他会翻过办公椅说:“我得确保你还有脉搏。”

  “作为公司的一员,他让我觉得很舒服。”她说。

  文章发布后,克罗尔泄气了,尤苏波夫也傻眼了。克罗尔不再参加融资宣讲,让尤苏波夫成为公司的代言人。克罗尔提出辞职,但杰里米·刘没有批准。

  塞恩·班尼斯特(Cyan Banister)最终成了Intermedia Labs的救星。她在科技行业亿万富翁彼得·泰尔(Peter Thiel)创建的Founders Fund担任合伙人。该基金优先考虑让创始人掌管他们创办的公司。

  班尼斯特调查了他的行为,不光在Twitter上与人交谈,还跟其他认识他的人进行了交流。她的结论是:克罗尔的罪行已经成为过去。她在2018年2月以1亿美元的估值领投了该公司总额1500万美元的A-1轮融资。

  “我不是说什么都没发生。他有很多事情做的非常非常不好。”她说,“我越了解他,就发现他越讨人喜欢。”

  但声誉受损还是造成了损失。据知情人士透露,Facebook通过非正式渠道表达了对收购该公司的兴趣,但在Recode的文章发出后,谈判已经遇冷。Facebook没有作出回应。在那之前,两位创始人相当于担任联席CEO。而现在,CEO的头衔属于尤苏波夫。

  克罗尔告诉朋友和家人,他怀疑尤苏波夫故意泄露负面消息来排挤他。尤苏波夫拒绝对这一指控作出回应。杰里米·刘引入了一位高管教练帮助他们重建信任。克罗尔向尤苏波夫道歉,并表示他想解决此事。

  由于获得了资金的支持,而且希望Twitter的事情成为过去,克罗尔给一位朋友发短信说他“现在精力充沛。让别人说闲话去吧。真正能阻挡我的只有我自己。“

  克罗尔打算重新开始他的生活。他希望自己的公司能像Facebook一样大,能在底特律有一个园区,可以招募像他一样的缺乏传统背景的人。他开始戒烟,学着做饭,还给自己烤燕麦饼干。

  HQ Trivia用户逐渐失去兴趣。这款应用的同时在线人数在去年3月达到240万人,当时的竞赛奖金为25万美元。但随后开始下滑。

  尤苏波夫增加了奖金以吸引更多玩家。克罗尔和罗哥夫斯基担心资金流失,他们建议给更多的人提供小奖品(包括非现金奖励)从而传播胜利感。但观众人数不断下降。

  同事们表示,到5月份,创始人的关系急剧恶化。

  克罗尔在Slack上告诉一位同事,他离开纽约几天是“为了让自己头脑清醒”。“我待的这个地方不好。”他给一位朋友发短信说他想辞职。

  那个月,HQ的明星主持人向杰里米·刘和班尼斯特抱怨称(他们是除了克罗尔和尤苏波夫之外的另外两位董事会成员),尤苏波夫的决定会导致公司走向灭亡。

  现任和前任同事说,尤苏波夫开始在谈话中把克罗尔称作犯罪分子和瘾君子。尤苏波夫在接受采访时否认了这一说法。克罗尔对他跟他亲近的人说,他的合作伙伴缺乏商业头脑。知情人士透露,克罗尔要求高管教练向他推荐精神病医生。

  同事们说,他们的争吵让公司陷入了创造性的瘫痪状态。他们说,克罗尔认为应该推出新的互动节目,而尤苏波夫则优先考虑增强HQ Trivia和吸引关注。

  “我在鲁斯任期内看到的最大问题,是他无法领导公司开展工作。”罗戈夫斯基说,“我们只是陷入了这种惯性。”

  “我一直欢迎并赞赏坦诚的反馈。我正在进化成一名领导者,我还会继续这样做,“尤苏波夫说。

  员工对尤苏波夫的管理细节的不满已经上报到董事会。高管教练对办公室现状展开研究后,与董事会分享了一份报告。据看过该报告的知情人士透露,许多员工都考虑离开,一些高级管理人员也质疑尤苏波夫的可信度。还有一些员工批评克罗尔顽固不化。

  杰里米·刘想要找到一位新的CEO来接替尤苏波夫,而克罗尔则是最佳候选人。同事们说,克罗尔在谈话中表达了对尤苏波夫的忠诚。班尼斯特并没有在联合创始人之间做出选择,而是直接辞去了董事会职务。

  有一次,尤苏波夫问罗戈夫斯基,他是否愿意成为CEO,让摄像头对着自己,把将这份工作变成该应用上的一场真人秀。罗戈夫斯基说这太荒唐了。

  尤苏波夫告诉罗戈斯基,如果克罗尔成为CEO,他会“惹恼很多人,把他们都气走。”

  8月,尤苏波夫手下的一名女员工向人力资源部投诉克罗尔的行为不端。鉴于他之前的管理污点,这条投诉拉响了警报。

  这位女士在接受《华尔街日报》采访时说,尤苏波夫把她叫到他的办公室,问道:“你在这里工作有什么不满意?”她告诉他,克罗尔总在蓄意阻挠,他会把事情变得太个性化,有时甚至行为不正常。她说,尤苏波夫强烈鼓励她写一份投诉报告。

  她说她不想这样做,但她还是向人力资源部门发送了电子邮件来大致阐述了她的担忧。她还打电话给杰里米·刘和班尼斯特。她的不满包括克罗尔在Slack上大声咆哮,她暗示这种工作方式可能是受到药物或酒精的刺激,但她也告诉杰里米·刘,她并没有看到克罗尔参加派对。

  她说,当克罗尔发现一些HQ用户作弊时,他似乎非常恼火。他还跟一名涉嫌作弊的用户争吵起来,那名男子甚至来到办公室要钱。事件发生后,公司聘请了武装保安。她还表示,克罗尔谈到竞争对手及其创始人的时候使用了威胁性语言,他说他想“杀死”竞争对手。

  尤苏波夫在接受采访时说,“当一名员工提出多项投诉,表示他们感到害怕时,公司就鼓励他们按照人力资源政策来汇报自己的经历。”

  克罗尔对他身边亲近的人说,他认为是尤苏波夫强迫那位女士提出投诉,以破坏他出任CEO的机会。尤苏波夫和杰里米·刘是当时除了克罗尔之外仅有的两位董事,他们找了一位外部调查员来调查这些指控。调查发现,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克罗尔担任CEO。

  杰里米·刘和班尼斯特说,他们知道克罗尔曾出于娱乐目的而吸食可卡因——他曾在不同时间公开告诉过他们。但杰里米·刘说,他早在2018年就承诺他不会再吸食可卡因。这两位风险投资合伙人还曾讨论过克罗尔的吸毒问题,并认为这并未影响他的工作。在CEO工作交接过程中时,杰里米·刘说他只知道克罗尔使用大麻。

  他们三人签下了一项协议,尤苏波夫将继续担任首席创意官,而克罗尔将成为CEO——尽管克罗尔向一些投资者和朋友承认,他不确定自己是否适合这项工作。

  Recode又出现了。有人泄漏了那位女士的投诉,Recode于11月4日刊发了一篇报道。克罗尔指责尤苏波夫从中作梗,并考虑解雇他。尤苏波夫向克罗尔否认是他泄露的消息。

  在发现幕后的CEO斗争和泄密事件后,那位女士选择辞职,她觉得自己可能被尤苏波夫利用了。到那时,她说,她和克罗尔“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他甚至愿意把我介绍给他的人脉网络。”她补充说,当她表达自己的担忧时并不觉得害怕,但她很担心公司的业务。

  员工们表示,在秋天剩余的时间里,尤苏波夫和克罗尔仍然保持距离,但似乎正在让新的权力动态发挥作用。尤苏波夫引入了新的品牌合作伙伴。克罗尔制定了产品路线图,让工程师能够更快地开展工作,改善应用的用户体验。

  与此同时,克罗尔还计划在迈阿密和曼哈顿西村买房子。他告诉几位前女友他真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能有另一种结局,他还告诉其中一位前任说他想趁着年轻生孩子,这样就可以带他们潜水。他还给孩子想了几个名字:Strategy、Cadence和Pepper。

  他给前女友哈蒙女士发短信,说他准备买三套房子,但还没遇到合适的女人。虽然他的财务顾问曾责备他最近有一张7.5万美元的信用卡账单,但他写道,“我从不担心赚钱的事情。我担心的是别的事情。“

  在12月14日的假日派对上,克罗尔早走了一会儿。

  当他回到自己的公寓时,他给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或家人认识的朱莉·安东尼奥(Julie Antonio)发了短信,告诉她,在他的住处有海洛因。虽然克罗尔那个小圈子里的人知道他偶尔吸食可卡因,但却没有人听他说起过海洛因。

  同样不为人知的是,克罗尔与27岁的安东尼奥(现在是一名Uber司机)之间的关系究竟有多亲密。他们两人在五年前通过Vine相识后,形成不定期的恋爱关系。

  安东尼奥说,克罗尔开玩笑说他是“更聪明的迈克尔·斯科特(Michael Scott)”——电视剧《办公室》里那个尴尬的老板。他还跟她讨论了工作压力。“他是个人,但却想干超人才能干的事情。”她说。

  他那天晚上提到海洛因令她很担心。“我当时说,'我过来是因为觉得事情很奇怪,而不是为了你。'”她说。安东尼奥曾在2015年被捕,并被控拥有海洛因。但她表示,她自那以后就不再使用海洛因了。

  她来到他的公寓后,他们俩吸了一点可卡因。她说,当他们聊天的时候,克罗尔穿着HQ Trivia的T恤坐在沙发上吸食海洛因。

  在他们入睡之前,“他似乎完全清醒。”他们躺在一起的时候,克罗尔滔滔不绝地说要搬回家,还要组建一个家庭。

  他们慢慢睡着了。星期六下午早些时候,克罗尔在他那边睡着了,“在我耳边打鼾。”安东尼奥回忆说。她跟他吻别后就离开了,但刚一出门就给他发了好几条短信。

  下午1:47:“抱歉,我悄悄走了。我不想叫醒你,你醒了以后给我发短信。“

  下午5:42:“你还在睡觉吗?能不能让我知道你没事,我很担心。“

  晚上9点:“我不想入侵你的空间,但我离你那里很近,可以去看看你。如果你不想跟我说话也没关系。请让我知道你没事。“

  晚上10:30:“我来看你了。”

  安东尼奥敲门后只能听到克罗尔的沙皮狗Tater Tot的叫声。她拨打911报警。消防员通过他的入户电梯进入房间。安东尼奥说,她跳到床上,发现克罗尔还躺在他那边。他浑身冰凉,没有生命迹象,鼻子里流出一滴血。海洛因和可卡因就在旁边。

  2月初,纽约市验尸办公室发现克罗尔的死因是芬太尼加海洛因的意外服用过量,这种现象最近导致整个纽约市因为药物过量而致命的人数大增。

  在克罗尔去世的那个周末,董事会召开紧急会议,让尤苏波夫担任临时CEO。

  克罗尔没有遗嘱,所以他的资产(包括该公司已发行的近28%的股权)都将交给他的直系亲属。

  在圣诞节前两天,尤苏波夫推出了HQ Words,这是在克罗尔的推动下开发的“财富之轮”风格的益智游戏。应用内购增加了收入,自公司成立以来的总金额大约为1500万美元。最近几个星期,这些游戏吸引的观众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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